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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去长沙想感受期待已久的嘻哈 city 氛围,但我失望了
发布日期:2021-01-29

去长沙之前我挺期待的。这两年 CSC (Changsha City)被提及的次数太多,也因为嘻哈综艺带火了这个本属于地下的音乐。台上比着手势说自己来自长沙的 rapper 越来越多,我觉得这个城市似乎有料可挖,说不定是一个精彩纷呈的嘻哈场景 —— 这我可不能错过。

到长沙的那天晚上,我先买了一张看起来挺厉害的的 Hip-Hop Party 演出票,这场叫做“Made In Worldwide” 的演出由 “量子力学” 厂牌主办,在中秋前夜。演出阵容看起来蛮丰富的,不仅有 “GO$H” 助阵,听说半道还劫了 MadeinTYO —— 他本来要去广州演,直接给拉来了长沙。“现场 autotune 效果器电力十足!美国当红 rapper 席卷长沙……” 文案看着够火的,当然票价也不便宜。180元的预售在长沙的演出算是很高了,为了深入这片场景,贫穷而忐忑的我还是点下了 “购买” —— 迅速扣款。离演出只有两天了,预售票似乎还没售罄,我不禁有一丝丝担忧这能不能让我看到心里期待已久的 “长沙说唱场景”。试试看吧,我还是很有信心的。

第二天我决定去拜访 C-Block,作为长沙最早玩说唱的一批,现在的城市说唱音乐符号,我必须去聊聊。但我辗转反侧,焦虑不安,以为要被 C-Block 鸽了。因为直到我坐上出租车之前,我都还不知道自己几点要去哪儿跟他们见面。也太神秘了。

最终我还是去了他们有点光秃秃的新工作室 —— 经纪人说之前那间被烧了。这个新的还没装修好,我们只能坐在地上聊天扯淡。

门都还没装上

刘聪刚从节目里出来,每天把自己泡在工作室写歌。新的巡演也要开了,他看起来状态不错。我想跟他们聊聊最早的长沙说唱,到底这帮人是怎么喜欢上这东西的?功夫胖一下子乐了,说当初大傻办了个 MC Battle 的比赛。他满以为自己会拿冠军的,因为自己是主办,还是裁判之一。结果莫名其妙被功夫胖给抢走了冠军。

这个 MC Battle 比赛办在46酒吧,是如今长沙最大的 46 Livehouse 的前身,也就是两天之后我要去的那个趴举办的地方。2006年长沙还没什么场地的时候,朋克乐手肖傲用自己的演出设备 DIY 了一个,就开在了阜埠河路口。那会儿它还是由乐队统治,嘻哈演出很少,一个月排不了一场。

虽然 C-Block 给阴三儿、还有后来的龙胆紫做过几次暖场嘉宾,但他们并不是从现场舞台火起来的。长沙有个得天独厚的优势,说唱音乐在大众面前露脸的机会能直接从电视台开始,这里是属于娱乐节目的城市。湖南经视 —— 早期湖南卫视的 “试验田”—— 的娱乐节目《越策越开心》是 C-Block 最初的舞台。这无疑跟你印象里 underground rapper 在街头 battle 并摸爬滚打的经历不太一样,在这个 “电视湘军” 的城市,C-Block 在综艺节目出道的,“Rap” 这个音乐形式与 “综艺” 绑定,长沙人接受得没有任何障碍,甚至是自然而然。电视台酬劳不错。

这样一想,这两年长沙说唱歌手一撮又一撮地从综艺里冒出来,真没什么好稀奇的,电视综艺可是网络综艺的爸爸。那些对综艺带来的泡沫流量与 underground 精神对峙的分裂与讨论,在长沙根本,不存在。

2007年懂 “Hip-Hop” 是什么的长沙人没几个,就觉得方言唱家乡这形式挺不错的,《长沙策长沙》红遍了街头巷尾。但电视对于说唱音乐的传达力始终不够,起码我在电视上看这些被消除了低音和冒犯性词句的音乐演出,觉得没什么劲儿。但 C-Block 的现场影响了更年轻的 rapper,2012年 C-Block 跟几个朋友成立了厂牌 Sup Music,2014年他们的《爆出口》首发派对让张效铭开始对这种音乐感兴趣,他来自说唱组合 “野孩子与诗”,“那会儿觉得他们太帅了,自己也寻思着,我说不定也能搞这东西试试?”

他们如今的影响力也与其他长沙的说唱歌手不在一个量级,我们也聊了聊未来。最后我们说起 Wu-Tang Clan,C-Block 对自己的 Crew 想到的理想状态就是如此,像他们一样紧密、彼此信任,在商业和音乐上都大获成功。“我们从不排斥商业,但我们真没怎么消费粉丝”,他们说,“我们只想确保你消费的都是好东西”。

从 C-Block 的工作室出来,我在长沙 —— CSC —— 的各个 Livehouse 溜达,企图找到一些蛛丝马迹。

如果只是去长沙玩,应该会挺开心的:城市不大,购物中心的密度却很高,五一广场是消费的代名词,紧挨着它的解放西路上,酒吧和舞厅通宵不休,听居民说半夜还有拿刀砍人的,但最近消停多了。

我只爱在 Livehouse 泡着。46 Livehouse 二度迁址,在2012年搬到新民路。2013年长沙本土的第二家 Livehouse “红咖俱乐部” 开业。连锁的 VOX 和 MAO 相继在2017年和2018年落地长沙,目前四家并进,演出并未分散,反而更多了。“以前只有46,一个月是十几场演出;现在有4家,一个月每家都是十几场演出”。Roro 来自 VOX Changsha,她颇有些骄傲地跟我介绍长沙的音乐场地和发展,觉得势头不错。

大概关注一下几家场地的每月演出信息,会发现 “Hip-Hop” 真的是大头。46 Livehouse 在2019年9月的14场演出里,6场是 Hip-Hop。我有点奇怪。在地嘻哈厂牌并没有那么多,哪儿来的这么多演出?

Roro 给我介绍了 “本地 Hip-Hop 玩法”:一些活动主办方的朋友们或许是一个 “松散的友情搭伙”,几个嘻哈歌手碰头在一起可能就会想办个演出,“他们发给我一张海报和简单的文案介绍,就准备售票了”。Roro 看起来有些头疼的样子,“也没有完整的规划,也没有宣推方向,所以票房有时候很惨淡,台上的 rapper 都比台下的观众多。”

MAO 在长沙曾经办过一个 “Open St**e” 计划,给新音乐人提供舞台。“有回来了群挺年轻的 rapper”,负责长沙 MAO 宣发的阿萱回忆起来,“一上来就问能不能送酒?然后两个人喝完了两瓶野格。” 第三瓶的时候被阿萱劝住了。我问她现场演出效果如何,阿萱有点情绪,但她有很好的面部表情管理能力,“他们忘词了,也没再想起来。”

还有 “饭圈说唱” 也让 Livehouse 有点头疼。她问我知不知道 “廖效浓”,我再次显出了自己见识的浅薄。她说这个 rapper 号称 “妹王”,演出那天来了300多人,姑娘们从下午四点就开始排队,还有未成年的女孩是爸爸妈妈领着来的。” 四点还是七点?四点?我以为我听错了。但这些有 “下午四点来排队粉丝” 的 rapper 周边签售销量都挺好的,T-Shirt 卖的都不错,比门票挣钱。

但对周边消费能力无穷的粉丝们,可不会花钱买 Livehouse 的酒水,“可能就买瓶矿泉水吧”,阿萱笑说道。“廖效浓那回三百多人的票房,酒水收入都没比过100人票房的重型。” “嘻哈其实还算卖得挺好的”,阿萱说,“长沙人不爱听重型、核之类的乐队。流行当然是最好的”。虽然有时候 DIY 的演出质量令人汗颜,但从场地方的角度,演出多起来也是好事。阿萱在湖南师大学美声,还在乐队拉大提琴,有时候会跟兼职的本地大学生们聊起玩音乐、玩乐队之类问题,结果得到的回答还挺有趣的:“我们有些学长还在玩乐队吧,但我们都玩说唱啊!”

9月12日终于到了,中秋前夜,万事俱备。我成为了那个到得最早的人,虽然这并不符合我之前看演出的风格。我只是想跟 rapper 们聊聊而已,趁着他们调音的间隙。

然后我下到新民路湘财大厦的负一楼,还在门外就听到一阵 autotune 狂飙,尚还空荡荡的 Livehouse 里顶着红色头发穿着 Air Jordan 的年轻人们吞云吐雾,我默默地坐在外面的沙发上,紧张地在微信上搜索张效铭 —— 就是之前提到那个双人说唱组合 “野孩子与诗”的他,今晚他们有几首歌的时间。

来款 lo-fi 黑板海报

蹲在46门口的楼梯上,我就问了一串儿精心准备但是常规的音乐问题,你都听些什么,谁影响你开始做 Hip-Hop,你了解之前东西海岸 Hip-Hop 音乐的发展故事吗等等。他穿着大T恤,剃寸头,瘦瘦的,在一群戴大金链子和墨镜的 rapper 里显得挺不起眼的。

他的回答让我燃起了更多希望 —— 他显然是西海岸那挂的。从2014年那个 “爆出口” 专场之后,他开始疯狂听 Dr.Dre, Snoop Dogg 和 Tupac,他想要用歌词来传递自己的态度,我完全不意外他最喜欢的国内说唱是 IN-3。但,今晚似乎是个以 trap 和 autotune 为卖点的趴,跟他们比起来,张效铭显然是 old school。

试音完了,我去见他的朋友们。演出前他们都很兴奋,发型完美,肾上腺素飙升,自信满满。他们的朋友吉松在门口卖自己的原创潮牌,我们就在衣架前面简单聊聊。但我挺扫兴的,似乎问了些不该问的。

“你都听什么音乐?”

“Travis Scott,Travis Scott,Travis Scott。”他像个复读机似的,倒把我答懵了。“听 old school 的人太多了,我就是来让他们多听点 new wave,让 new wave 来引领市场!”

一点儿都不会聊天的我又不知道怎么回了。或许被一群穿着潮牌,带着墨镜的潮流 boy 们围住,让我过于紧张,没法顺畅地聊音乐。或许我们聊今天哪款潮鞋上市了,摇号抢鞋还比较能聊得火热。

KillaF 比较有性格,见我第一面就问,“你要请我喝酒吗?” 在我拿烟搪塞过去之后,我尝试也跟他聊聊音乐。“我觉得我天生就是做艺术的”,他头发被染成红色,戴着很小的棕色墨镜,挂在鼻梁上,手里总拿着个酒瓶。我又语塞了,我今天怎么回事,怎么熄火了。我又急又气,但演出快开始了,我只能闭嘴然后进入场地。

之后的三个小时里,除了美女 DJ 的美貌留在了我的印象里 —— 她放歌让我觉得跟电脑点两下好像也没太大区别 —— 我真没能记起来谁唱了些什么,谁又上了场,就记得张效铭有些声嘶力竭,他的 rap 在那个晚上成为了唯一一个留在印象里的。快十二点时,本场演出的明星 MadeinTYO 来了,我从吧台往前凑了凑,希望一睹这个 “美国当红 Rapper” 的现场,可听了两首就又默默地退回吧台区蹲着。

无聊的我跑到了空荡荡的二楼,拍了几张乱七八糟的照片

一楼看起来太燥热了,二楼可太寂寥了

跟台下蹦得忘乎所以的女孩儿们比起来,强劲低音的 trap 节奏居然让我昏昏欲睡,我的感官可能都混淆了。后来我就出去抽烟了,门口也有几个姐们无聊地划着手机,我发现我不是一个人,起码不会孤零零坐在台阶上显得太寂寥。十二点多,三个小时的 party 结束,我冲进场地想要找肖傲聊聊。他在调音台旁说着些业务,我们坐到最角落的沙发里。

我在这个晚上又一次做了一个扫兴的人,问了些资本入驻带来音乐产业发展的无聊问题。没想到反倒被傲哥教育了一顿,“别说教,我看他们自己接受采访的时候都说,做的音乐没有什么意义。但是起码这个是自由的表达吧!总比你在电视上看唱歌节目要好吧!”

我又一次沉默与尴尬,我今天是成哑巴了吗?他好像还有些别的事情,准备紧凑地升华和结尾,“这个音乐现在就是,因为综艺带来的资本入侵,所以生长的节奏被打乱了嘛!之后资本觉得没什么油水可捞的时候,它就会慢慢变回来的。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?没有了吧?”傲哥去接人了,我又寂寥地坐在沙发上了。

希望去长沙感受嘻哈音乐的我,总的来说,经历了一次令人失望的旅行。我辗转于各个工作室和场地方之间,最终还是没有找到自己期待的东西。最后我决定用功夫胖的一句玩笑来给这次 “嘻哈之行” 来个总结:“还是多听音乐,少去网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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